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水池边给鱼换水，手指刚碰到玻璃缸壁就被冰得缩回来。三条孔雀鱼在浑浊的水里挤成一团，鱼鳍扇动时搅起细小的颗粒，像撒了把金粉。昨天忘记买除氯剂，自来水直接倒进去，现在水面浮着层白沫，闻起来有股消毒水味。 "妈，鱼是不是要死了？"女儿揉着眼睛扒在门框上，睡衣扣子扣错两颗。我舀起半瓢水倒进马桶，水柱冲下去时发出"咕咚"闷响。"不会，等会去菜市场买点水草回来。"话没说完，最肥的那条突然翻了个肚皮，尾巴无力地耷拉下来。 回到家，女儿正趴在鱼缸前用棉签戳鱼。"别动！"我抢过棉签，发现她把作业本撕了半页折成小船。三条鱼全漂在水面，肚皮朝上像片片枯叶。我拧开新买的氧气泵，气泡咕噜咕噜往上冒，女儿突然指着角落："妈妈看！那条小的在动！" 下午去物业交水费时，碰到三楼的张姐。她拎着个塑料桶，桶里游着五条红剑鱼。"我家鱼缸放阳台了，"她掀开桶盖给我看，"晒着太阳长得快。"我想起老王说的硝化细菌，顺口问了句。张姐拍着桶沿笑："那玩意儿得买，我嫌麻烦，就扔了两颗鹅卵石进去。" 晚上给鱼喂食时，女儿把面包屑捏成小团扔进去。最肥那条突然甩了甩尾巴，沉到水底啃藻类。我摸出手机拍了段视频，镜头里鱼缸被台灯照得暖黄，水草随着水流轻轻摇晃。女儿凑过来，鼻尖沾着面包屑："妈妈，明天能买只乌龟吗？"